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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较于封团团小可爱的哭哭啼啼,林诺小朋友就戾言戾行了很多。

“封行朗,快放我和我妈咪离开!不然我让义父带人来灭掉!”

对于亲爹封行朗的抛弃,小家伙不可能不放在心上。父子之间建立起来的微薄好感,也在封行朗选择封团团的那一刻消失殆尽了。

“要叫我亲爹!小孩子家的,要懂礼貌。虽然我并不是太在意直呼我的大名。”

封行朗当然知道儿子林诺为什么会对他恶言相向。被河屯倒逼下的选择,着实伤到了儿子的心。

“从今往后,只是混蛋,不再是我亲爹!我没这个亲爹!我也不再是的儿子!是义父的仇人,也就是我的仇人!”

以前,愤怒起来的小家伙也会称呼封行朗只是混蛋,但这一回,他却用上了‘仇人’。

也就足以说明,游轮上的那次选择,对小家伙的伤害已经根深蒂固了。

封行朗俯身过来,尽量蹲着身体跟儿子平视,以平等的方式缓声开口道:

“诺诺,是个聪明的孩子……难道看不出来:这是义父一手策划的阴谋么?给看个东西。”

封行朗一边说,一边将手机里的一段视频播放给儿子林诺看。

“这段跳海洋球池的视频,是邢十二发给我的。当然,邢十二一定是受了义父的指意。他们给我这段视频的目的,就是想告诉我:是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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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顿,封行朗深深的提息,“我也是在看到海洋球池出现之后,才改变主意,去接住妹妹封团团的。她也是一条生命!”

封行朗极度好耐心的跟儿子林诺解释着。

他是诚恳的。

因为封行朗真的很在乎他的亲儿子。那酷似自己的小模样,只要对他一个皱眉、一声厉斥,封行朗都会觉得心疼。

“封行朗,别再为抛妻弃子的行为找借口了!五年前,找借口;五年后,还是找借口……我对已经完失望透了了!”

小家伙愤愤不平的嚷叫声,着实让封行朗愕然沉默住了。

儿子林诺说得对:五年前,五年后,他封行朗都只是在为自己抛弃他们母子俩的行为在找借口!

自己并没有设身处地的去为他们母子想一想:一而再的被自己的丈夫,亦是孩子父亲的男人抛弃,那是何等痛苦不堪的经历?

“还有:不许说我义父的坏话!”

小家伙又戾声戾气的补充上一句,“要不是我义父改造了海洋球池,肯定会眼睁睁的看着我摔死在的面前了。”

虽说小家伙才5岁,可他已经有了自己的认识这个世界好与坏、恶与善的方式方法。

还想为自己的行为辩驳什么,可封行朗在直面儿子林诺满满怒意的这一刻,却沉默了。

或许儿子林诺有一句话是说对了:自己在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

无论自己有万种理由和借口,可对他们母子的伤害却是实实在在的体现了。

凝视着女人因为刚刚小产了一个孩子而苍白无血色的憔悴脸庞,封行朗将所有想安抚他们母子的言语又回咽了下去。

“封行朗,放我跟诺诺离开吧。错误的开始,必须有一个正确且理智的结束。”

雪落深呼吸一口气,“封行朗,我已经不恨了。诺诺也不会恨。我们一起来纠正这个错误吧!”

“错什么误啊?这辈子,我不想再娶,也别想再嫁,我们就这么凑合着过日子得了!”

封行朗冷厉一声,打断了雪落继续。

“可我不想凑合!更不想让我的孩子跟着凑合!我跟孩子会有我们自己的新生活。封行朗,既然给不了我们母子幸福,那就放手吧!”

雪落在理的话,不在理的话,说了足有一箩筐,可封行朗还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想离开他,门都没有!

家仆送来的滋补汤,被雪落凉在了一旁。似乎她想用这样的方式去跟封行朗做对抗。

“太太,您都一天没吃东西了……身体那么虚弱,怎么扛得住啊?”

这个金牌月嫂,是封行朗特意从家政中心聘回来专门伺候小产了的雪落的。

雪落什么话也没说,也就更不会喝了。

“林雪落,这是虐着自己,让我心疼吗?”封行朗端起了那碗滋补汤。

“会心疼?真够可笑的!”

雪落冷哼一声。

“是要我亲自喂么?”

封行朗舀上半勺送至雪落的唇边;却被雪落连碗带勺一起打翻在了地上。

封行朗压抑着怒火,叫来月嫂将地面上的残汤残水打扫干净。

******

半个小时后,封行朗被老婆孩子反锁在了房间门外。

自由被禁锢无法离开,又实在不想面对封行朗那张‘虚伪’的脸,所以雪落便将她们母子反锁在了房间里。

“妈咪,先不生气了……等诺诺一会儿出去查看一下敌情,再带妈咪离开这里。回去找义父。”

看着儿子那张懂事的小脸,雪落泪眼迷蒙了起来。

“诺诺,饿着了吧?先出去吃点儿东西。”

“妈咪不吃,诺诺也不吃!”

“傻话!妈咪是没胃口……诺诺乖,出去找那个阿姨要些东西吃吧。诺诺吃饱了,才有力气带着妈咪逃离这里啊。”

雪落突然觉得自己在儿子面前犯下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虐待自己,不会伤到那个男人分毫,却反而会让自己的孩子跟着难受。

门外,传来了封行朗斯文的叩门声。

“诺诺,快过来给亲爹开门。我给跟妈咪送吃的来了。”

房间里,沉寂无声。

“诺诺,赌气不吃也就算了,可的亲亲妈咪是女生,舍得让自己的亲亲妈咪挨饿吗?而且亲亲妈咪失血过多,医生说了,要是不吃东西,会有生命危险的……”

‘呼哧’一声,门从里面打了开来。

一个小身影踮起脚尖,从封行朗手里接过了食物托盘。

“托盘沉着呢……亲爹来端吧。”

封行朗刚要凑上前去套近乎,‘砰’的一声巨响,小家伙用自己的小腿将门给踢上了。

连话都懒得跟他这个亲爹多说一句。

悲催么?

只能说:这都是他封行朗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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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羿辰凉薄的唇瓣,害得顾若熙浑身一颤,奇异的感觉,让她惊慌不已,猛人抬头,瞪向他。

就在此时,皇城酒店炫彩的霓虹灯一起亮了起来,犹如怒放的烟火,照亮整个世界,一片灯火辉煌,姹紫嫣红……

她终于看清楚了他的脸,薄薄的唇瓣,高挺的鼻梁,深邃如潭的眼眸……顾若熙不禁惊叹,怎么会有男人长得这么好看,让女人在他面前都自惭形秽。就好像艺术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将所有完美的五官都集合到他的脸上。

尤其他的眼睛,静静望着,就似拥有吸附灵魂的魔力,让人无法自拔,一路深陷进去。

“原来长这个样子。”顾若熙不禁看得有些痴了,喃喃低语。

“怎么?喜欢上了?”陆羿辰薄唇轻掀,似笑非笑的口气,带着淡淡的讽刺。

“才没有!”顾若熙慌忙低下头,心中竟然升起一种自卑感,觉得这样狼狈的自己,在恍如天神一般的他面前,微薄渺小如一粒沙尘。

陆羿辰见她不说话,浓眉微拧,不明白那晚很多话的小女人,今天怎么出奇的安静。而他却变得比平常话多很多,尤其看到她又羞又恼的样子,总想逗一逗才开心。

“喝点酒,怎么样?”他也不给顾若熙回答的机会,直接拽着顾若熙就进了房里,随后又将落地窗关上。

“我不想喝酒的,放我回去吧!”顾若熙赶紧挣扎,却没能挣开他大手的禁锢。

房里依旧没有开灯,好在窗帘没有拉上,窗口射进来的城市霓虹,让屋里昏暗的光芒,显得暧昧非常。

她望着近在眼前那张俊美非凡的脸,心口忽然一阵乱跳,好似小鹿乱撞,让她浑身都不自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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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她已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我今晚想听人说话,恰好闯了进来。”陆羿辰放开了顾若熙的手,收起戏谑挑弄她的笑容,变得沉默疏冷起来。

本来,他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繁华似锦,莫名觉得这样黑沉沉的夜晚,寂静漫长。她的忽然闯入,忽然就让孤独的夜晚,多了些许趣味,不再那么无聊。

顾若熙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变得高远了,虽然彼此只隔半步之遥,却那么遥不可及。

他转身去酒柜,倒了两杯红酒,一杯递给顾若熙,“虽然很好奇是怎么闯进来,但先陪我喝一杯。”

顾若熙听出他淡淡的口气中,带着与生俱来的命令味道,透着让人不敢拒绝的魔力。

她缓缓抬起手,正要接过高酒杯,手忽然抓成拳,迫使自己清醒过来,不再受他的诱导,“我不会喝酒的!我是来……”

话没说完,被他打断。

“怕我趁人之危,还是怕自己……”他勾唇浅笑,上下打量顾若熙瘦弱的身体,让顾若熙觉得自己在他那赤裸裸的目光面前,就像没穿衣服一样。

“我是不会喝的!”顾若熙赶紧侧身避开他的目光,心口一阵疯狂跳动。

今天是怎么了,自己的心脏这般不安分,总是跳个不停。

确实,她若喝了酒,就会做出很多平时不敢做的事,否则那晚她不会借着酒劲前来赴约,更不会稀里糊涂上错了楼层。

其后,她才想起来,那晚应该去的房门号是2118,而不是2218。她应该去21层,不是22层!初夜给错了人,爸爸的咄咄逼人,钻戒给错了人,都是因为那晚喝了酒。

陆羿辰摇了摇手里的红酒杯,殷红的液体在剔透的酒杯中,缓缓摇曳,如同那殷红似血的玫瑰,绽放出诱人的花香。他轻啜了一口,香气弥漫,充斥鼻端。

“这世上,是第三个,胆敢反驳我的女人。”他缓缓开口,声音很沉,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他放下红酒杯在茶几上,嫌恶地看了看身上被顾若熙弄湿的衣服,转身去浴室清洗。

顾若熙依旧侧着身,听见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这才觉得身体有些冷。

接连两天浑身湿透,没有病倒,已是抵抗力过人,若继续浑身湿透地挺着,她实在不敢保证能否坚持下去。

她已经头疼两天了,一直咬牙忍着。

抓紧处理完事情,回房间去泡个热水澡才好。

“我是来索回钻戒的。”她回头看向浴室的方向,玻璃窗上透出昏黄的灯火,还有他完美身材的剪影。

顾若熙瞬时脸颊烧红,心脏又是一阵狂跳,他赶紧低下头,不敢多看一眼。

浴室里没有传出他的声音,或许是因为水声太大,没有听清楚吧。就在顾若熙想要憋足一口气,大声再说一次时,浴室的门拉开一条缝隙,伸出他那好看修长的大手。

“把浴巾给我。”

“……”

“浴巾!”

“……”顾若熙脸颊涨红欲紫,慌忙环视偌大到恍如宫殿的房间,终于在昏暗中看到一条雪白的浴巾,就搭在浴室外面旁边的架子上。

“怎么不自己带进去。”她小声嘟囔一句,拿了浴巾,低着头不敢看错位置,小心翼翼地递上去。

浴巾被扯了一下,她慌忙松手,下一瞬却是手腕一紧,身体被一股大力一拽,直接跌入浴室。

“啊——”顾若熙吓得尖声大叫,一只大手赶紧捂住了她的嘴,不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想门外的保镖听见,大可叫得更大声。”

顾若熙瞪大眼睛,只敢看陆羿辰覆着一层水珠的俊美脸颊,眼珠再多一毫米都不敢乱动,生怕看到他的完美身材。

陆羿辰见她安静下来,缓缓开放他的手,拿着花洒直接就冲向顾若熙。

顾若熙被兜头而来的热水,搞得惊慌不已,想要逃出浴室,肩膀却被他的大手按住,用力一推,就将她禁锢在浴室的角落,再没有可逃的空间。

“干什么!”

陆羿辰不回话,固定了花洒,温暖的水柱喷洒着俩人紧密的空间。他开始脱顾若熙的衣服,吓得顾若熙赶紧护住胸前。

“要做什么!放开我!”

“又不是没做过,还害羞。”

顾若熙拼命挣扎抵抗,陆羿辰干脆一把将她身上的T恤扯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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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老爷子坐的马车刚刚停靠在家门口的时候,立刻就引起了门口小厮的注意。

等门口的人看着赵家老爷子从马车里走下来之后,有人快速迎了上去,有人转身跑到了屋子里去汇报。

没多久,赵炎琛,赵炎鸿还有几个孙子等人部出来迎接他。

“爹,你去哪里了?可算是回来了!”赵炎琛脸上带着浓浓的担心。

“是啊爹,你没事吧?怎么出去的时候没多带几个人?”赵炎鸿也开口关切道。

“祖父……”

“我没事,都回家吧。”

赵老爷子从下了马车后便觉得自己步伐稳健,身体无碍,仿佛白天发生的事情只是一场错觉。

刚走到院子里,赵老爷子就看到了担心不已,站在院子里走动的发妻元氏。

元氏的身边则站着大儿媳,二儿媳跟孙女赵苒苒。

“祖母,你放心,祖父肯定只是路上耽搁了,很快就会回来,您身子不好,太医说了要多休养,先回屋子里坐着吧。”赵苒苒扶着老夫人的胳膊开口安慰道。

“我没事,再等等。”元氏拍了拍赵苒苒的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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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一幕,赵家老爷子的心里还是很熨帖的,他轻咳一声开口:“我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先进屋吧。”元氏看到他无事也就放了心,在孙女的搀扶下走进了屋子里坐下。

看着屋子里的一屋子人,赵家老爷子也没隐瞒,用十分平静的语气将今天出门遇到的事情跟大家讲了。

大伙儿听到他出事落水又被救之后,原本紧绷的心也松缓了些。

后来又听他说道,救他的人跟出门给他让道的竟然是同一个人,也觉得新奇的很。

“来人,去请府医过来,再帮老爷看看。”

“不用,我已经好多了。”赵家老爷子摆手。

然而,一屋子人都在担心他,压根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很快,府医就出现在了她们面前,帮赵家老爷子把了脉。

听府医说赵家老爷子的身体的确没有问题了之后,众人这才彻彻底底的松了一口气。

“爹,您方才说的救了你的人姓甚名谁?明天我抽空亲自上门道谢。”

“那年轻人名叫林沉渊,是个看着不错的少年。救我性命的人是他的夫人,不仅医术了得,更是娴静温和。”

“林沉渊?”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后,屋子里好几个人的面色都变了变。

赵炎琛身为京城中的禁卫军副首领,在林沉渊跟人比试的那天,曾亲眼见识过他的实力,对他印象很深。

他现在尤记得当时,林沉渊身骑战马百步穿杨的画面。

赵炎鸿跟秦氏就是因为林沉渊的事情才专门过来这一趟的,乍一听到他的名字,自然是惊奇的很。

至于赵苒苒,当她得知救了她家祖父的人竟然是白瑾梨跟她夫君的时候,那个心情更是微妙又兴奋了。

看来,她跟白瑾梨果真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啊。

白瑾梨不仅救她脱离了苦海,如今竟然还救了她祖父一命,当真是太巧了。

“怎么?你们知道他?”

“嗯,知道。”赵炎琛最先开口,将他知道的那些说了。

接下来,赵苒苒又说起了她知道的事情。

等他们都说完之后,秦氏看了赵炎鸿一眼,视线中的询问意味很浓。

赵炎鸿对上她的视线后,自然知道她在问些什么。

无非就是觉得赵老爷子今天刚刚出了些事情,此刻若是提起那件事情的真相,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受得了。

“炎鸿,你们两口子想说什么便说吧。”看着他们夫妻两人的眼神互动,赵老爷子不由开口问道。

“爹,娘,今天我们刚刚得知了一个消息。你们听了之后,千万不要太生气,更不要激动。”

“到底是什么?说吧。”元氏看着她们的样子,也忍不住好奇起来。

“爹,其实你方才说起的林沉渊……他是姑姑的亲儿子,也就是你跟娘的亲外孙。”

“什么?”

接下来,便由秦氏出面,将她派人打听来的那些消息部告诉了屋子里的这些人。

等她说完之后,果真看到一屋子的人瞠目结舌。

“混账!她怎么如此的糊涂啊!明知道林子昂不是自己亲生的,上次还为了他跪在赵家门口,这是要闹哪样!”元氏最先开口。

“这么说来,今天救了我的人其实是我的外孙跟外孙媳妇?我说呢,怎么感觉他们两个人很亲切。”

“弟妹,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秦氏点头。

“关于林沉渊的消息你们还知道哪些?都说来听听。”赵家老爷子不由开口问道。

————

这些,白瑾梨跟林沉渊都不知道。

上一世的林沉渊自始至终都没有亲眼见到过外祖父外祖母一面,所以他并不知道自己无意间出手救了的人竟然是上一世未曾见过的外祖父。

倒是那几个堂兄弟他都有些印象。

至于永安侯跟赵氏,自然也不知道他们期间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这一天天刚亮,林沉渊跟白天意他们早早就出门去了。

白瑾梨吃完早饭后,带着香茗跟大火二火正准备去探探林沉渊给她找的医学院位置呢,就听到门口的小厮过来汇报,说是有一个打扮气质不凡的夫人找她。

听到这话之后,白瑾梨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人选便是赵氏。

等她带着香茗出了门之后,便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长相貌美富贵,颇有气场的女人,那女子的身边站着那天见过面的李嬷嬷。

很明显,来的这个女人正是她猜想中的永安侯夫人赵氏,林沉渊那个没脑子的亲娘。

说起来,这其实也是她第一次亲眼看到赵氏这个人。

今天的赵氏身穿一身宝蓝色绣有金色祥云图案,上以宝石点缀的华贵衣裙,陪着华丽又不显得繁琐的珠钗,一双美眸中带着几分我见犹怜的温柔恬静,站的笔直,颇有贵家夫人气质。

似乎是发现白瑾梨出来了,李嬷嬷连忙小声的提醒了赵氏一声。

赵氏抬眼看去,用眸子不动声色的打量了那个所谓亲儿子的夫人一眼,随后面上带着慈祥可亲的笑容走了过来。

“你就是瑾梨吧?我是永安侯府的女主人,也是沉渊的亲生母亲。自从几天前得知你们的消息后,我就坐立难耐,恨不得立刻过来见你们。

哪知身体不太好,实在是无法出门,只能忍痛吩咐我身边的李嬷嬷过来接你们回家,岂知竟是让你们误会了。

这不,我今天刚刚好了一些,就立刻亲自过来了。瑾梨,你跟沉渊这些年过的好吗?有没有吃苦受累?为何来了京城之后,不直接回家?”

“多谢您的关心,我们挺好的。”

白瑾梨没有推开赵氏搭在她胳膊上的手,笑呵呵的回应期间不动声色的悄悄帮赵氏诊了一个脉,随后眼底划过一丝讥讽。

身体不太好?出不了门?骗谁呢?

她的脉象显示她最近压根没啥毛病,可真是能装。

“哎!这些年,到底是让你们受苦了!你说沉渊那孩子怎么就那么倔。当年的事情只是一个意外,只要他愿意回家,我跟他爹一定会好好弥补他,他为什么就不肯给我们这个机会?”

“……”白瑾梨忍着想要出言讽刺她的话,继续看着她表演。

“瑾梨啊,我看你也是一个知书达理的好姑娘,你回头帮娘多劝劝沉渊,就算不回家住,也先回来看看不是?”

“不管怎么说,永安侯府永远都是你们的家。只要你们想回来,永安侯府的大门一直为你们敞开。”

“我来之前特意找子昂谈过了,他也十分欢迎沉渊回去,还主动提出,只要沉渊愿意回去,他会让出所有原本属于沉渊的东西,绝对好好的尊敬他。”

“瑾梨啊,他们两个可都是年纪相仿的青年才俊,为娘相信,只要他们认识并且接触了,一定能成为好兄弟的,到时候……”

耐心的听着赵氏说了这么多,白瑾梨总算是想明白了她为何会亲自上门来的理由。

若不是因为林沉渊前一天得到了陛下的赏识跟册封,她今天早上怕是不会在门口见到赵氏出现的。

要说赵氏也是真的蠢,说话完没有藏着掖着,将自己想要表达的念头部表露出来了。

呵,果真如想象中那般没有脑子又十分奇葩呢。

原本白瑾梨还打算直接开口将她也怼回去的,但是突然间又转念一想,脑子里之前那个主意又冒了出来。

既然赵氏这么喜欢演,那她何不配合一下呢?

她倒是要看看,赵氏能忍到什么时候就会暴露出本性。

顺便,再去见识一下那个被赵氏疼成了眼珠子的林子昂到底是什么样的货色。

“夫人,您说的何尝不是呢?不管怎么说,身为儿子,心中总归是期盼父母疼爱的。”白瑾梨语气温顺的回了一句。

“你也这么想?”赵氏听她这么说,语气中不由带上了一丝热忱。

“对啊。等回头,我自会将您今天跟我说的一番话转告给相公,让他仔细考虑考虑。”

“嗯,瑾梨,你可真是一个好姑娘,沉渊能娶了你,真是三生有幸。你今天可有空?不如随我去侯府坐坐?”

“好呀。”白瑾梨点头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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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新恩完全没想到,她喜欢了陆千琪十年,执念了十年,竟然因为叶帆雨的三言两语,所有的心结一下子打开了,心情也在瞬间豁然开朗。

“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是这世上最痛苦的事。”

魏新恩早就知道,陆千琪不喜欢她,而她为陆千琪倾覆的也只是她一个人的满腔热情。

“我们去喝一杯吧。”叶帆雨忽然说。

“喝酒?”

“对!我陪。”叶帆雨其实是想找个人陪自己喝。

“我现在在执行任务不能喝酒!”

“执行任务?”

“监督陆千琪。”魏新恩已经恢复了一脸正色,军人的风姿瞬间回拢,再不是方才哭哭啼啼的女人。

“……”

“他有什么好监督的!在病房里陪护。”

“这是任务!”魏新恩正声道,“况且自从十年前之后,我再不碰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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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喝起酒来,耍酒疯的样子不像人样,我爸爸说的。”

“……”叶帆雨无语。

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铐,自己细白的手腕上,已经被硌出一道青紫色的淤痕。

“这个手铐,真的只有陆千琪能打开吗?”叶帆雨道。

魏新恩瞥了叶帆雨一眼,从自己的长发中,摸出一根细针一样的东西,吓得叶帆雨一愣。

“的头发里,竟然藏着这东西。”

叶帆雨顿时想的是,这样的女人,谁会敢抚摸她的长发,一定会被刺得手掌流血。

魏新恩又瞥了他一眼,在手铐的锁孔上细细地专磨了半天,“这把手铐的锁很难开,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开。”

魏新恩开了十多分钟的锁,总算将手铐打开了。

叶帆雨揉着酸痛的手腕,“既然有本事打开,为什么不早点打开。”

魏新恩又是冷眼瞥他,“他让看紧我。”

“……”还真是个听陆千琪话的女人,也不知道他们谁是上司。

“现在可以走了!”魏新恩道。

叶帆雨重获自由很开心,走了两步又顿住,站在楼梯上,微微回头,看向还坐在楼梯上的魏新恩。

“地砖那么冷,是女人。”

魏新恩疑惑地歪着头,“女人怎么了?”

“地上很凉!”叶帆雨加重语气。

“我不怕凉!”

“!算了!”叶帆雨走了两步,又停下,还是打算好心提醒她,“女人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真的不怕凉?不会腹痛?”

魏新恩眨了眨大眼睛,她每个月那几天确实痛得要命,赶紧从地上站起来,小脸微微泛红。

“真的不可以坐吗?呵呵……我不知道。”

叶帆雨再度无语,“真不明白,到底是不是女人。”

魏新恩冷眼瞄他,“又没人告诉过我,我怎么知道!”

“妈妈不会告诉吗?”叶帆雨摇摇头。

“我没有妈妈!我还不记得的时候,她就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牺牲了!是我爸爸将我一手带大。”

叶帆雨的心口,轻轻收紧了一下,对魏新恩滋生出了一些怜悯。

他又走了回来,站在魏新恩身边。

“怎么又回来了?不是很疲倦,想去睡觉?”魏新恩问。

“忽然想留下来陪一会。”

“不用!”魏新恩笔直地站着,好像站岗的哨兵。

“不想去吃点东西?这几天,没有吃什么东西。”

“不想吃。”

“放心吧,陆千琪跑不了!只要殷梓瑜在这里,他哪里都不会去。”叶帆雨拉着魏新恩下楼。

“殷梓瑜是谁?”

“就是殷笑笑。”

“很爱她吗?我看得出来,对她非常好。”魏新恩放着叶帆雨秀挺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是一个很暖心细致的男人。

若谁有幸被这样的男人宠,那么一定是最幸福的女人吧。

叶帆雨没有回答她的话,带着她离开医院,找了一家餐厅走了进去……

席关关一直在找蒋明峻,可是蒋明峻就是不肯见她。

当年席关关为了陆千琪挡下一刀,摘除了脾脏,而蒋明峻为了席关关也挡下了一刀,刺破了动脉血流不止,险些丢了性命。

席关关终于在蒋明峻的公司楼下,等到了他。

蒋明峻望着席关关,许久才低低道,“关关,好久不见。”

“明峻哥哥……”

俩人又是一阵沉默。

过了许久,席关关才吃力开口。

“这些年,还好吗?”

蒋明峻是退伍回来,看上去很结实硬朗,笑起来也充满男人的张力。

“我很好,呢?”

“嗯,我也很好。”

“那就好。”

又是一阵相对无言。

蒋明峻道,“我还有应酬,先走了。”

“嗯,好。”

再见面,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也找不回小时候那种感觉了,有些东西走远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席关关也上车,微微地望着蒋明峻离去的车子笑,“明峻哥哥,看到很好,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席关关准备离开回法国,不过在这之前,她会参加完陆千琪和殷梓瑜的婚礼。

席圣昱来陆家找席关关,撞见小泽拉着安可馨和顾宇轩的手,亲昵地嚼着他们“妈妈爸爸”。

席圣昱一愣,指着小泽讷讷问,“他不是……不是陆唯惜的儿子吗?”

安可馨和顾宇轩对视一眼,都噗哧笑了。

“小泽是唯惜的弟弟,怎么会是唯惜的儿子。”安可馨道。

顾宇轩抱起小泽,在小泽的脸蛋上亲了一口,“走,爸爸妈妈来接去看爷爷奶奶。”

席圣昱望着顾宇轩和安可馨上了车,心中涌动着一股说不清楚的情绪,好像很惊讶,也很兴奋,甚至还有一些想要冲出他身体的跳跃音符。

席圣昱赶紧大步冲入陆家,楼上楼下地找陆唯惜。

陆唯惜从外面回来,便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向着自己冲来,然后一把抓住她,大声又气愤地质问她。

“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骗我!!”

陆唯惜被摇晃的一阵头晕,“我骗什么了!发什么疯!”

“根本没有结婚,根本没有男人,为什么骗我小泽是的儿子!”

陆唯惜一把将席圣昱推开,“个神经病,是自己认为的好不好!”

席圣昱这才恍然想起来,似乎陆唯惜从来没有非常认真地对他说过,小泽就是她的儿子。

“那么说,没有男朋友,没有结婚,没有儿子了……”

席圣昱高兴地笑起来,琥珀色的眸子里,噙满欣喜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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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汴梁。..

小雪过后,天气迅速地冷了下来,纵然以汴梁的繁华,也掩不住空气中弥漫的丝丝寒意。从左相府邸中出来,秦桧搓了搓手,呵出一口寒气,端方的眉宇间,尽是森然之气。

“鼠辈无能,奸臣误国……”

咬牙切齿地低语了一声,随从驾了马车过来请他上车时,他用力挥了挥袍袖:“不上,我要走走。”

离开相府的巷子,拐角出去便是闹市,街道两旁各种小吃茶点,雾气升腾,一片热闹欢欣的景象。马车与一众随从跟在身后,秦桧径直前行,回想起方才在李纲府上听到的消息,仍然一腔愤懑。

九月下旬,王禀、杨可世终于在北面对辽开战,十万军队在拒马河一带对辽国一万人展开攻击……大败。

这真是扯淡。

如今北地的局势瞬息万变,金国自上半年对辽宣战,这半年的时间里连战连捷,已经下了辽国近半数的郡县。这样百年难有的机遇下,只要武朝展示出自己的实力,幽燕一地举手可回。王禀、杨可世率领军队耽搁了几个月的时间,见人仅有万人方才出手,谁知道到最后竟是这样的一个战果,若是放在金人眼里,对方会是怎样的一个想法。朝中无数主战臣子,数年以来的无数努力,几乎可以说就此付诸一炬了。

鼠辈无能,奸臣误国!

放在在李纲府上听到这战报时,他几乎有眼前一黑的感觉,到得最后,这心情也只能化为这八个字而已。

当然,这其中的许多事情,作为他来说,其实还是清楚的。这一次的伐辽,朝中的主战一方,始终是站在强势的位置上的。这中间,有秦嗣源数年前的准备,有圣上的决心,有李纲的主导。有童贯的支持,他在其中,也是尽最大的力量做出了推动。但虽然最后的目的一致,各人的用心却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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枢密使童贯想要拿下平辽、复幽燕的功劳,,留下千古美名的野心,他是清楚的。在王禀、杨可世出兵之时。他就曾经给过警告,当然,在童贯那边给出的理由是说,十五万精锐禁军正南下平方腊之患,北上虽有十余万大军,仍恐有不足,因此暗中给王禀、杨可世的意思只是尽量做好出征准备,待他平叛后北上。合三十万大军,方才能一举底定局面,万无一失。

童贯的私心谁都知道。左相李纲则等不了那么多,从头到尾,李纲是个急性子。圣上用他为相之后,他专心筹备军事,将所有的资源都朝这方面倾斜了过去,朝廷内外在某些方面早已怨声载道,坏人财路就是这等下场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若是秦嗣源能够早些时间起复,那个为人精明面面俱到的老人或许就能在各方面做好平衡。但事到如今,若是平辽之事不能早日奏效。李纲在位越久,遇上的压力,也会越大。

因此,对于王禀、杨可世,李纲这边采取了高压政策,逼着他们必须早日动手取得一场胜仗。但这样的高压并没有太大的效果。伐辽是大事,既然出兵,就不可能轻易换将,更何况王禀、杨可世是对枢密使童贯负责的,得罪童贯卖李纲面子的事情谁也不肯做。

这中间,最后还是秦嗣源的背后出手有了效果。秦桧掌管御史台,暗地里流传的一些消息中就表明,自从王禀、杨可世领兵开始,倾向于秦嗣源的一干御使就在做准备,搜集罗织各种证据要在他们不作为之时狠狠参上一本。对于这位本家老人的狠辣,秦桧也是最近才清楚的,一旦他真的动手,目的不仅仅是砍对方一个头,甚至可能让王禀、杨可世抄家灭族。正是这种“你不作为我一定杀你家”的狠辣起了作用,这才令得北伐军考虑出兵。

当然,北伐的军队中,除了王禀、杨可世,其实还有童贯安插的各个棋子,真打起来,制约肯定还是有的。但无论这中间还有多少理由,十万人,对上一万,打败了,这真的是再荒谬不过的一件事。

庸人误国!奸臣误国!

从明天开始,御史台要开始参人了,王禀、杨可世、北上军队中任何听名于童贯的副将,乃至于童贯本人,连同李纲这种总理此时却对局势毫无掌控力的无能左相,朝中一大堆参与此时、勾心斗角的大臣,一个都不要想跑掉!

百年大计,无数谋划,尽毁于此类鼠辈之手。

走在寒风凛冽的大街上,秦桧做出了这个决定。

当然,不久之后,当理智回到身体,秦桧还是反应过来,一次要参倒这么多人终究不可能,重点还是放在王禀杨可世等一干军队将领的身上吧……

于此同时,右相府邸。

“这个……不算是我见过最扯淡的事情……”

拿着卷宗的手微微颤抖着,在空中晃了晃,最终砰的一下摔在桌子上,秦嗣源皱着眉头,压抑着怒气,深吸了一口气。

“完颜部护步达冈两万军队破八十万,临潢府之战半日破城……与之相比,十万人对上一万人败了,还真不算是最奇怪的事!”

此时房间里,正与秦嗣源呆在一起的是最近回京的秦家长子秦绍和,他也被这传来的消息震撼到,皱了皱眉走过去想要说点什么:“爹……”老人已经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金人可以用两万人克辽人八十万,而辽人可以用一万人破我武朝十万大军,相形之下,我武朝军队算是什么了,这些人……做的好事……”

气归气,有些事情已经发生,即便再气也已经于事无补了,这类事情秦嗣源也并非第一次见,片刻之后,他从初时的愤怒中平复过来,叹了口气:“终究是我低估了北上军队中的勾心斗角,童贯啊童贯,他未必能做成什么事情,但想要让人做不成事,那你就真的做不了。十万对一万啊……绍和。北上之时,我记得立恒曾说过一句话,没有实力,便是再想运筹帷幄。都是空谈。不过,十万对一万,你觉得这真就是没有实力么?”

“有人想打,有人想逃,有人做事,有人作梗时,便是百万人也打不过的。”

秦绍和说完这些。秦嗣源沉默了许久,终于在书桌后坐下:“二十九王禀、杨可世在拒马河兵败,三十童贯围杭州,到如今恐怕还是僵持不下。方七佛是个人才啊,咬死了童贯在嘉兴一带硬生生地拖到了立冬,从闻人不二的情报看来,杭州短期内大概是下不了了。几个月来,唯一能看的消息大概就是立恒在杭州城里的一番作为。可惜……童贯围杭州,还是稍微早了些……”

********************

“……若是童枢密的军队能再晚点才围杭州,事情或许能更好一些。”

江宁。成国公主驸马府。

书房里,康贤拿着一份情报,叹了口气。

“三个月内,从阶下囚到座上宾,挑动杭州城内局势变幻,这等手段,真是令人佩服。可惜,那霸刀营与包道乙之间的冲突开始不久,杭州城已经再度被围了,只要稍有理智。双方就不可能再打起来,若真能按照原本的计划,诛杀了包道乙,令他的手下空出关键的位置。军队的破城有可能就在反掌之间。但即便不能如此,以一人之力使其内耗,也已在这战局中。起到极大的作用了……”

康贤说着这话,此时在书房中听着的,却是两名女子。今天在这的是聂云竹与元锦儿。当初得知宁毅被困的消息,聂云竹曾经来求康贤帮忙,康贤虽然点头做了承诺,但总是难以令人信服。云竹担心宁毅安慰,心想无论如何,总该南下打听一番,她与锦儿已经出了城,随后却被康贤安排的人手拦住,为了安抚两人,康贤向她们承诺,会将收到的有关宁毅的情报转告给她们,此后每隔一段时间,云竹与锦儿便过来打听一番。

成国公主周萱富可敌国,秦嗣源当初创立的独立于六扇门之外的情报组织,实际上还是由这边在支持运作。毕竟若非皇家的关系,朝廷也不可能让这样一个组织存在。闻人不二实际上还是出自康贤门下,他自然也可以拿到杭州的消息。直到此时杭州已经再度被大军围困,康贤才向两人和盘托出了宁毅在杭州经历的事情。

对于宁毅,闻人不二此时已经颇为佩服,对付包道乙的行动虽然没有使大军攻城变得易如反掌,但也已经起了极大的左右,情报之中自也不免褒扬一番。康贤说给云竹锦儿听的版本略去了许多细节,另一些方面却是添油加醋,变得俨如话本一般,将宁毅在敌营当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气势表露得淋漓尽致,实际上也是因为他看了情报之后,觉得心情畅快所致。

云竹与锦儿——特别是锦儿——倒是有些目瞪口呆了,宁毅很厉害,她们多少是知道的,但被说得厉害到这个程度,在造反的军队当中与一群说来都是凶神恶煞能直婴儿夜啼的家伙周旋完不落下风,这真的是她们认识的宁毅么?

“……如今杭州已经被团团围住,何时破城还很难说,但消息已经无法进出了。因此这些事情才能零零总总地跟你们说说。但即便在江宁,想要他平平安安,你们也切记保密才是。此时叛乱众人都已回到杭州,方匪当中,也不乏出色之人,如方七佛更是用天纵之才来形容也不为过,立恒会如何与他们周旋是很难说了,但自保应该无虞……”

康贤笑着:“总之,你们青睐的这小子,他绝非等闲之辈,就算对上方七佛,我看也未必会输得了的,你们放心吧……”

微微的迟疑后,一身白色衣裙的云竹脸上漾起一团红晕,低下了头:“我、我只盼他平安就是了……”

元锦儿原本听得有些呆了,此时反应过来,眼睛咻的圆了:“我我我……我才没有青睐他,是云竹姐,是云竹姐……呜,驸马爷爷你干嘛把我拉进去……”

康贤只是呵呵地笑,过得一阵子,云竹与锦儿离开了,康贤也离开书房,关上了门。书房隔壁的房间里,一对姐弟微微张着嘴,将耳朵从覆在墙上的碗状窃听器上收回来,神情还在震撼当中。

“师父……”周君武咂了咂嘴,“师父真厉害……”

周佩眨着眼睛,想了好一会儿,才瞪了弟弟一下:“知道他厉害,你还不向他学,成天……”

“我学的也是师父教的格物啊!”最近老被这姐姐念叨,周君武嚷了起来,举着手上的窃听器,“要不是这个,你怎么能听到这些话的。格物才是最厉害的,这话师父说过……”

“男儿大丈夫,自当……”

“啊啊啊啊啊啊——”周君武捂着耳朵拼命摇头,“姐,你不能因为被爹爹逼着嫁人就老拿我来训话,我就喜欢格物就喜欢格物就喜欢格物,姐你就安安心心嫁人啦啦啦啦啦啦——”

周佩站在那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待周君武叫完了,她猛地拉开弟弟捂住耳朵的,双手,大吼一声:“我才不嫁呢!”这一声吓得周君武猛地耸起了肩膀,呲牙咧齿的难受。吼完这句,此时已经亭亭玉立,到了嫁人年纪的少女朝门外跑了出去。过了好半晌,周君武才回过气来,双手叉腰,对着门外大吼:“女——人!哼!”

这话喊完,猛然间,姐姐的身影又出现在门口,应该是想起了很重要的事情,所以跑回来的,她瞪着弟弟:“我知道你觉得你师父很厉害,但刚才听到的时候,出去了千万不能说给别人听,知不知道。”

周君武愣了愣,点头:“哦,知道了。”恭恭敬敬回答之后才反应过来:“姐,我又不是笨蛋!”

此时此刻,仍在乱军之中的宁毅如何了呢?

让我们的目光,再度投回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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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生,怎么想到来京都了?”魏德风对着何生问道。

何生笑了笑:“来京都办点事情。”

“哦?什么事情值得你亲自来办?不会是想在京都发展发展吧?要真有这个想法,我倒是认识不少商界里的人。”魏德风笑着说道。

何生摇了摇头:“这两年没怎么发展了,来京都主要是因为李家。”

听到“李家”两个字,魏德风的表情立刻一僵,脸色也变得有些古怪。

“何生,你这是要到京都这块地盘来,跟李家对着干?”魏德风小声的问道。

何生点了点头:“算是吧。”

“果然是年少轻狂啊,你这个念头,我是想都不敢想。”魏德风无奈的苦笑了一声:“实不相瞒啊何生,在京都这片土地上,李家现在已经是扳不倒了,我个人觉得,如果没有那个必要的话,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你觉得呢?”

何生耸了耸肩:“我现在的处境也不太好,如果不对李家下手,李家也不可能会放过我的。”

“与其如此,不如冒冒险。”

魏德风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实话,如果是针对李家的话,我恐怕是帮不了什么忙,自从两年多前的拍卖会之后,李家一直在压着泰山阁,泰山阁本来是还想要往海外发展的,都是因为李家,所以被限制住了。”

“我倒是没想过魏叔你能帮我忙,再说了,李家高手众多,我也怕魏叔你卷进来。”何生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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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德风点了点头:“总而言之啊,你做事得小心些,李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不过何生,有个情况我想跟你说明白,我儿子这两年跟李景峰走得很近,若是可以的话,到时候别为难他……”魏德风用着祈求的语气说道。

何生一怔,略有所思的点了点:“魏叔放心,若是能扳倒李家,我肯定不会伤害到魏肃,若是扳不倒,我怕是只能回天海了。”

“对了魏叔,你不是说新收了物件吗?”何生主动跳开了话题。

何生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跟魏德风谈关于李家的事情,他找魏德风,完是想跟魏德风叙叙旧。

“对对对,忘了这一茬了。”魏德风笑了笑,立刻朝着屋子里跑去。

片刻之后,魏德风拿着一个类似正方形盒子的东西走了出来,盒子上盖着黑布。

魏德风将东西放在了桌上,慢慢打开了黑布。

黑布里是一个方正的锦盒,锦盒打开之后,何生的表情顿时一变。

“青铜龙头?”何生的眼神里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这可是件好东西,这东西是无价之宝啊!

“哈哈哈,果然识货,这东西百年前就流到了海外,这次是我花了高价收回来的,但是市场上这东西赝品很多,你帮我看看,这东西是不是真的?”

说完这话,魏德风将龙头从盒子里拿了出来,摆放在了桌上。

看着这个硕大的龙头,何生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仔细端量了好一会儿,何生轻轻点了点头。

这东西,是真品。

因为龙头上的纹路粗糙,这种粗糙,是做不了假的。

“爸,你也太偏心了吧?上次我想开开眼,你却死活不肯将东西拿出来让我看,现在却拿给一个外人掌眼,你这是信不过我吗?”一个声音在门口处响起。

魏德风的儿子魏肃缓缓从屋外走了进来。

魏肃穿着一身洁白的运动装,鞋子也是白色的,显得很年轻。

而在魏肃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是个熟面孔。

秋芮雪。

今天的秋芮雪仍然穿着一身古装,这身衣服穿着她身上,看起来没有任何违和感,而且,她留着长发,玉簪束发,给人一种清丽的感觉。

见到何生目光看来,秋芮雪轻轻对着何生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你来干什么?”魏德风看着魏肃,眉头一皱。

父子两向来不和,而让魏德风感到奇怪的是,这小子从来不会往自己的宅子里跑,今天正好何生来,他却也跟来了。

“我听李大先生说,何先生要跟您见面,我怕您有危险,所以我就过来了。”魏肃笑了笑,他径直走到石桌前,随后坐了下来。

何生正好与魏肃面对面坐着,四目对视,魏肃的眼神里闪过一抹阴霾。

而魏德风却是眉头紧皱,他知道自己的儿子跟李景峰有交情,如此一来,他肯定也不待见何生。

况且,两年前拍卖会上的那场风波,何生让自己儿子在李景峰面前难堪,这小子肯定还记着何生的仇。

“你胡说什么你!何生就只是来看看我,跟我叙叙旧,哪儿来的危险?”魏德风瞪了魏肃一眼:“倒是你,你就不能离李景峰远一点?”

“爸,你这话可就不对了。”魏肃轻笑了一声:“我要是离李大先生远一点,咱们家的泰山阁早就关门大吉了!”

“胡说八道!泰山阁什么时候要看李景峰的脸色了?”魏德风大怒。

魏肃笑而不语,他没有回答魏德风这话,而是将目光看向了何生。

“何先生,听李大先生说,你是想将李家扳倒?”魏肃对着何生问道。

何生笑了笑:“魏少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好了,我无所谓。”

“如果你要与李家为敌,那你就离我爸远一些,我不想因为你,牵连到我魏家。”魏肃说话很直接。

“魏少的意思是?我想对付李家,还会牵扯到你们魏家?”何生觉得有些好笑,魏肃这话,像是在警告。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不过,何先生若是放弃与李家为敌,不仅仅是李家愿意与何先生做朋友,我魏家也可以。”魏肃再度说道。

听得这话,何生似笑非笑的答道:“看来,魏少是来当说客的。”

“何先生,你觉得芮雪如何?”魏肃对着何生问道。

何生表情一怔,目光看向了秋芮雪。

只见秋芮雪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我没明白魏少的意思。”何生答道。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何先生若是能与李家冰释前嫌,我可以将芮雪送给你。”魏肃的嘴角勾起了浓浓的笑容。

而魏肃身后的秋芮雪,身体却是猛烈的颤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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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试飞很顺利,接下来的一周里,李战对0号老机做了部七次试飞,随即可以确定战机达到了重新服役标准。

可是薛向东等少数几人却发现李战的情绪并不高。对他这样的人(视飞行为生命)来说,座机能够重返蓝天应当是值得非常高兴的事情。

也许是因为那封绝密电报。

李战把0号老机搞掂之后,立即找到了张源,神神秘秘的。

进入了冬季,北库地区的气候变化会非常的明显,与夏季相比,阵风会更加的活跃雨水也会更多,恰和南方地区相反。再加上战术情报交互中心需要大量的当地的气象数据来充实数据库,因此这段时间张源忙个不停。

“我看没工夫陪你闲聊,有事说事说完赶紧走。”张源抬了抬头说了一句就又伏案继续工作。

李战拉开椅子坐下,说,“老营长给我发电报了。”

“给你发电报就给你发……谁?”张源猛地顿住笔头,一愣,猛地抬起头,“老营长?哪个老营长?”

李战说,“郭北牧,他现在是都达场站的参谋长。不过我推测所谓场站参谋长只是个形式职务。伙计,老部队重建了。”

“什么?真的?”张源惊讶地站起来,盯着李战。

李战压压手,“镇定点。”

重重呼吸了好几次才把猛然激荡起来的情绪控制下去,张源慢慢坐下,苦涩地笑着,“老李,是不是说以后咱们就不用装作不太熟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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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是二师的老战友这个需要装作吗?”李战反问。

张源轻叹了口气,道,“心里总是不舒服的。算了算了,当我没问,我明白的。”

“老部队重建不代表我们这些老家伙的保密级别就下调了。”李战沉声说,“说正事,老营长希望我能回去,当然还有你。”

“回去?”张源皱眉,随即陷入了沉思。

他不由的拿出烟来点了一根,极少抽烟的他一口又一口地接着抽。李战也拿出一根点上抽,心情同样是烦躁的。这封电报如果是刚到二师的时候出现,那么他肯定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可是现在,已经时过境迁了。

“如果回去,你我这些老家伙还能发挥什么作用呢?还能恢复到巅峰状态吗?”良久,张源一针见血地提出了疑问。

李战沉默不语。

张源说,“看得出来,你是想回去的,你要为刘贵松报仇,对吗?”

李战继续沉默。

微微摇了摇头,张源沉声说,“老李,过去了,剩下的事情有后来者做,你我,还有其他活着出来的老战友再回不到过去了。”

“再者,老营长为什么是发电报而不是直接让上级下调令?也许他不愿意我们回去,可身不由己。”张源低声说道。

李战微微叹气,“可我总觉有遗憾。”

“哪有完美的人生,就算是我们执行过的任务,有哪几次是称得上是完美的?没有的,都没有的。”张源想开了,说,“两年了,能重新融入正常的军营生活不容易,都不容易。况且你看看,你能轻易离开吗?那么多项目那么多课题指着你带着大家完成。也许你在留在这里能够发挥比回去更大的作用知道吗?”

李战说,“前段时间在都达场站我看到了他们的飞机,和咱们之前用的完不一样了。才两年时间,变化快得让我难以接受。”

深深叹着气,他说,“应该留下继续奋斗的,是啊,过去的就让它成为记忆吧。我只是,只是……”

“只是得知老部队重建心情激动,我也一样。”张源摇头说,“说实话,咱们是活生生的把部队给打没了的,就算咱们想回去,恐怕上面也会不高兴。老李,算了吧,人生不能挑着来,顺其自然吧。”

李战站起来,“我知道了,这个事就到这,往事如烟,做一个干脆利落的切割吧。”

“我就等你这句话,你不说,谁也不敢说。”张源站起来,向李战敬礼。

李战还礼,扭头就走。

直到现在,他才算是真正的把那两年所经历的一切完的放下来,以旁观者的身份客观地看待问题,将那段经历和其余的经历放在一起,一视同仁地回忆和评价。不管你比其他人流过多少血做出多大牺牲,那不也只是浩瀚历史长卷中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甚至不会被提起的小人物小事件吗?

李战给刘国坚打电话,这一次刘国坚很快回电。

“师父……”

“我知道了,老郭已经跟我讲了。”刘国坚依然是风风火火的作风,“他那边你不用考虑,安心把你手上的课题科目做好,我没很多时间留给你。”

果不其然,老营长早就和师父讲过了,他们的意见也肯定是统一的。

李战心情好了不少,说,“师父,能不能告诉我你现在在做什么,以后又要我做什么。”

“赚拉杆费赚傻了啊你?保密纪律忘了?兔崽子我看你现在是得意忘形了!老子在做什么你都敢过问了!”刘国坚顿时就是一顿训斥过来,“下个月飞鲨集训队选拨,你把名报上,明年六月组织考核。满打满算半年时间,你那个什么二二八课题、战术情报交互中心试点建设抓紧搞,总而言之只给你半年的时间。”

李战顿时急了,“师父,不行啊,半年时间绝对不行的。二二八课题才搞了一半,战术情报交互中心才开始搞,半年时间不可能行的。我一走这边没人能把这两件事撑起来。”

“哎哟,你小子笃定能通过考核加入飞鲨集训队?”刘国坚冷笑着说,“我告诉你吧,你二师那位老战友张雪阳昨天回老部队了,最后一关被淘汰掉。”

李战顿时震惊了,“什么?他都训练一年多了还被淘汰出局?”

“你以为飞鲨集训队是干什么的?万里挑一程淘汰制!”刘国坚冷笑道。

李战对飞鲨集训队的标准要求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张雪阳也被淘汰了,岂不是意味着去年参加选拨的那一批人里,二师军覆没了?

威名赫赫的南霸天居然军覆没,飞鲨集训队这要求得有多严格啊!

“那也不行啊师父,我不能把烂摊子扔给别人。”李战回过神来,苦笑着说道。

刘国坚考了一阵子,沉声说,“好,你听着,顶多给你一年时间,二零一一年年底你必须参加飞鲨集训队选拨。我就剩下你这么个徒弟,就指着你给我长脸!”

“是!我坚决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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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若熙捞了一个虾,很烫手,就吹了吹拔开肉来吃。

“投资夏沐夏装的那个投资商,是我老公的朋友,他太忙抽不开身,知道我是A市人,便让我过来当个向导,带他们玩几天。”

“当年听说离婚了,后来就没了的消息。夏紫木跟我的关系,从前也不是很好,我也不敢去找她打听的消息。后来……”

“小圆圆已经不在我这里了。”顾若熙吃饱了,放下筷子。

顾若熙的话正好戳中了叶薇薇的内心,她眼底掠过强烈的好奇,随后又沉寂下去,低声说,“顾顾,我知道,会帮我给她安排一个好的去处。”

“在眼里,我是的配角吗?不管做什么,我都要给擦屁股?”

“顾顾,这话什么意思?”叶薇薇柳眉一皱。

“当年丢的是孩子,不是智商吧,怎么会听不懂。”

“顾顾,在怨我?”

“丢的是自己的孩子,谁能有资格怨。”

“其实……我也很后悔,也很心痛。”叶薇薇低下头,杏眸里盈上一层水雾。

“路是自己选的。”顾若熙的声音依旧凉漠,让叶薇薇眼中的眼泪,便遥遥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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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是我自己选的路。可是当年,我实在太害怕了……我真的很害怕,一着急,我就跑了!后来听说……可馨去世了,我就更不敢露面,只好离开A市。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很想念小圆圆。”

“叶薇薇,到底做了多少亏心事?可馨威逼跑出大宅,若不是因为心中有愧,怎么会跑?”顾若熙探究地盯着叶薇薇,想看到她脸上的惭愧和愧疚,到底有几分真实。

“难道不清楚在陆少心里可馨有多重要?那时候和可馨都那么危险,他连都不顾,只保护可馨,可馨又是因为我才逃出大宅,认为我会有好下场?后来可馨又死了,陆少一定恨不得连我也杀了!”叶薇薇到现在还在心里害怕,不禁拍了拍跳的很快的心口。

当年她还以为陆少很爱很爱顾若熙,可当顾若熙和安可馨都身处危险的时候,她明白了,不管在陆羿辰的心里多重要的人,一旦在安可馨的面前都一文不值。连顾若熙有危险,陆羿辰都可以安然在医院陪着安可馨,那么她放走安可馨致使安可馨后来被强暴,最后又病逝,陆羿辰肯定恨死她了。

顾若熙垂下眼睫,喝了一口雪碧。吃完火锅热的时候,喝一口雪碧是一种很美的享受。那种扎扎的感觉,会沿着唇齿一路到胃里,也能让心情稍微活跃一些。

叶薇薇见顾若熙沉默,身子向前倾了倾,小声说,“顾顾,如果不是离婚了,这话我真不想说。说陆少对可馨那么疼爱,会不会在心里是喜欢可馨的?”

顾若熙一把放下饮料杯子,“无稽之谈!”

她起身,拿了外套穿上。

“顾顾,我也只是好奇罢了。”叶薇薇也起身穿衣服。“当年我是听见乔乔和夏夏私底下聊天,说是陆少当年和殷少打了起来,被殷少质问是不是喜欢可馨,当时陆少沉默了。”

顾若熙心头莫名一沉,目光落在叶薇薇的身上,声音平静的没有丝毫感情,“小圆圆在五年前就被孟哲接回孟家了,想找孩子,就去找孟哲吧。别再和我联系。”

叶薇薇咬住嘴唇,垂下眼睑,心中一片翻覆滋味。

顾若熙去吧台付了钱,拿着包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拨通陆羿辰的电话,小王子该去医院打针了。

“我们刚从动物园出来,小王子玩的很开心,准备带他去吃点东西,之后去医院打针。吃饭没有?一起去吃饭。”

顾若熙直接挂断电话,不想跟他多说话。随后,陆羿辰的电话又打了过来,顾若熙也都直接给挂了。

“曼蒂,上车吧,去哪里我送。”

顾若熙正站在街上打车,听见是张也的声音,回头就看到张也开着车,已到了她身边。田丁丁送资料回公司去了,没想到张也还等在餐厅外。

“我不回公司,现在已经十二点多了,下午上班会来不及,我还是打车吧。”顾若熙对张也客气地笑了笑。

张也扶了扶厚厚的眼镜,他若不带眼镜也是一个清朗年轻的帅气男人,但鼻梁上多了一副镜子,显得他整个人斯文之余,就是太过老实的呆板。

干服装设计这一行,像张也这样呆板又老实形象的非常少,但张也是语言方面的天才,懂得十个国家的语言。跟国外客户开会洽谈,都离不开张也,不但可以详尽地做好会议记录,关键时候还可以帮忙翻译。

“我现在是的助理,因为送而上班迟到,夏总也不会怪罪。这里的位置,不太好打车,还是上车吧。”张也笑着打开副驾驶的车门,顾若熙也就只好上车了。

到了医院,祁少瑾已在病房中等她。见只有她一个人,不见小王子,很奇怪。当祁少瑾得知小王子和陆羿辰去了动物园,祁少瑾眼里浮现了一抹落寞。

“若熙,打算接受他?”祁少瑾的声音很低,浓密的睫毛微微垂着,遮住了他眼底浮现的淡淡痛色。

顾若熙坐在病房的床上,“我不可能再接受他。”

“可他们……”祁少瑾的声音僵住,若阻止他们父子打好关系,对于小王子来说,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没有任何一个孩子不希望和自己的亲生父亲在一起。血浓于水的亲情,也会让他们彼此靠近。可他们一旦接触久了,感情越来越深,怎么可能再分得开。

“现在小王子生病,等他身体好了,我不会再让他们见面。”

夏紫木已经在房屋中介做了记录,等有合适的房子,中介就会给顾若熙来电话。她要买一个两层楼的门面,位置最好在商业区,价格虽然贵些,她现在也负担得起。妈妈和哥哥后天的飞机就到了,一楼可以给哥哥开一个梦寐以求的花店,楼上妈妈和哥哥居住。等安顿好他们,她就会带着小王子离开这里,永久地远离陆羿辰。

祁少瑾不再说话,静静地坐在窗前的椅子上,目光看着身前落在地上的暗影,神色平静的没有丝毫纹路,却给人一种正在下某种决心的样子。

“晚上我请吃饭。”祁少瑾忽然抬头,看着顾若熙的眼神里,多了些神秘,又有点暖。

“好啊,吃什么?”顾若熙很爽快地答应。

“想吃什么?”祁少瑾眼里的暖意,又多了一分。

“请什么,吃什么。”

祁少瑾笑起来,阴黑的眸子里都是点点星光,“这么好养。”

“那当然,我一向不挑食。”

这时,陆羿辰抱着小王子进来。小王子的脸上都是笑容,可见在动物园玩的很开心。见到顾若熙还很兴奋地喊着,“妈咪妈咪,我看到金刚了,好大好大的金刚,十分壮观!就是不让摸,它会咬人!”

顾若熙一听就知道,一定是陆羿辰故意骗小王子的说辞。温柔地看了自己儿子一眼,目光落在陆羿辰那也带着笑容却在看到祁少瑾瞬间凝固的脸,她的目光凉了三分。也不知道陆羿辰用了什么办法骗过小王子,但小王子这么开心,她也欣慰。小孩子在生病的时候,心情好比任何药物都更有康复效果。

“祁叔叔。”小王子对祁少瑾亲昵地喊了一声,就要扑向祁少瑾,高谈他看到的金刚有多霸气,可刚走了一步,陆羿辰一个侧身,就将小王子扑向祁少瑾的脚步拦住。

“要打针了,乖乖的。我们说好了,等病好了,带去坐过山车。”

顾若熙白了陆羿辰一眼,居然又约好,还真当他已经上位成小王子的父亲了!

祁少瑾的脸色也不太好看,陆羿辰分明就不让小王子跟他有机会接触,现在才这么霸气地想要霸占小王子,当初干什么去了。

“小王子,还太小,做过山车很危险。”祁少瑾道。

“男孩子的胆量就要从小练起!”陆羿辰忽然转身,目光冰寒地睨着祁少瑾。

“游乐场娱乐设备出事的案例太多!别只顾着和孩子打好关系,安全隐患都疏忽了!”祁少瑾逼近陆羿辰一步,声音寒气泠泠。

“身为男人,畏首畏尾,将来也难成大事。”陆羿辰低喝一声。本来还好心情打算跟小王子去玩,被祁少瑾这么一说,难免心里不犯各应。

“是在暗讽我畏首畏尾,没做大事?”祁少瑾眼底浮现些邪气,逼着陆羿辰的目光,兀地浮现些深深的笑意。

小王子和顾若熙都看着他们互相逼视的对战,小王子还悄悄拽了拽顾若熙,小声说,“妈咪,他们不会要亲嘴吧。”

“呃……”顾若熙赶紧将小王子的眼睛捂上,“想太多了。”

“如果不是,为什么要捂住我的眼睛?”小王子摇摇头,甩不开顾若熙的手。

可祁少瑾要亲的人,不是陆羿辰,而是……

顾若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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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晚将手中太极印里,聚集的灵气,一点点循序渐进的吸收入体,经手三阴阳经脉流入,过任督二脉的主脉位置,进入气海关元之处,最终入住丹田内的五色灵气球,由气化转为液化沉淀入各自灵气球中去。

第一波尝试性的灵气吸收,让余晚体验到了身心极度的舒适感。

于是余晚闭目养神,尝试再次继续吸收,可却在她尝试第二波吸收之时,

意外……发生了!!!

只见,余晚将手中第二波灵气吸收入体之际,原本老实的五行雾气,突然快速从四面八方纷纷向着余晚周身聚拢。

很快,以余晚为中心,被这团团五色雾蒙,层层叠叠的围裹住。

此时,她周身的外观就如雪球一般,即便不滚,也会越来越大的继续不停地包裹住她,让她的身体犹如深陷蛹壳之中,没了她的身影……

闭目的余晚只感受到了周边灵气的极速靠近,却并未能让她睁双眼,看到她如此状态。

让她猛然间睁开双眸的,却是这第二波灵气吸入体内所发生的变化!

而这一巨变,让余晚……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生命威胁!

原本她是依着五行炼气诀,按部就班,吸收外界的灵气入体,可突然间,灵气似不受控制一般,不再从她控制的指尖位置,通过手三阴阳经脉上吸入体内?!

而是无孔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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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未通过余晚的同意,直接通过她身的毛孔争先恐后奋力的窜入!

这一不受控制的现象,让余晚心中大惊!

随即猛然睁开了双眼!

她此刻已无心注意,眼前原本薄雾一般的五行气雾,为何此时却围绕着她并挡住了自己的视野?!

此刻,余晚心中骇然的是,如何阻止不受她控制,并且还在不断窜入身体里的精纯浓郁的灵气啊?!!!

若是不及时阻止,她会被灵气撑爆而亡的啊?!

余晚心中虽惊慌,但她还是快速掐诀,输出体内五行灵气,去抵抗排斥这些不请自来的五行灵气!

此时的余晚,不只面色,而是她整个肉身,就如那变色蜥蜴一般,来回变幻……

一会儿红黄灵气相较,一会儿蓝绿两色对撞,还有那金色灵气穿插其中,整个身体跟个染房似的,不仅色彩缤纷,更是周身荧光闪闪……

这一刻,余晚的身体,犹如战场一般,自身的五股灵气,奋力对抗外来入侵的五股更为精纯霸道的灵气,十股力量啊,是以她身体为场地啊……

可见余晚此刻,是在承受前所未有的非常折磨!

折磨的余晚额头和手上青筋,是一股一股的蠕动暴跳,豆大的汗珠,自她那通红的面庞如雨般滚落,原本哪怕轻蹙无褶的眉头,此刻居然皱出一个大川字!

眼神是发了狠的怒瞪,眼帘微颤,薄唇紧抿,牙关死死咬着隐忍,胸口同样起伏跌宕,气息更是因着这股子顽强抵抗而显得粗喘……

可见,余晚抵御这些灵气入体,是多么吃力和辛苦了。

外部灵气不断猛攻窜入,余晚原本抵抗的力度还能排除在手臂双足上,可她一人的灵气再如何输出,也抵不过外部不断加压往里涌入的霸道灵气啊!

就连识海的防御壁垒,也在受到这五色灵气体冲击!

怎么办?!

她这是要被灵气撑爆而死了么?!

没想到自己穿越一场,最后的结局居然是被撑死的!

麻德,这样算来,自己这般死法也不算太过憋屈了吧?!

只是,她自己若是死了的话,与她契约了的大黄、琉璃以及黎落他们,可都要跟着自己玩完了啊?!

还有青龙蛟,这货还在自己手上盘绕深眠闭关呢,它们若是跟着自己莫名的死了,岂不是太过无辜了……

不行!

不能放弃!要坚持顶住!

好几条人命啊,不!不是人的命啊……

他么的!

她死不起啊!!!

“咕噜咕噜……”

此刻即便余晚奋力抵挡灵气灌入,她还是感受到那源源不断的灵气犹如滚滚浪涛一般,随着体内沸腾的热血,顺着经脉,向着自己的丹田逼近……

在余晚忍到极致,抵抗到最后那一刻,周围灵气如趵突泉涌一般,直接冲去余晚的丹田,随即各色灵气疯狂的涌入五色灵气球内,球内灵气迅速暴涨,极速注入加满!

可即便已满,灵气的入住还在不停的继续汇集,丹田内的五色灵气球,已经隐隐有了细细裂纹之象!

“噗!”

这一内丹受损,余晚受伤不小,让她一口鲜血,因这份重创,还有之前的隐忍不发直接被击的喷薄而出!

同时整个人直接蜷缩着躺倒在地,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实际上,余晚在那些灵气便注入丹田之时,就已经失去了对丹田的主控权了。

一番折腾下来,身体已经做不到掐诀施法,去阻止灵气灌体!

只是余晚的识海,哪怕受到攻击,还能抵御一阵,这也是她此刻还能保持一丝清明的原因!

因这她丹田灵气球已满,外部灵气还想在入住,也只能一丝丝涌入,可灵气却在体内越集越多,让余晚的身体也出现了龟裂的状态!

这份一点一点感受自己,从里到外,如被吹起的气球膨胀要炸裂的极致感官,还真真是怪异的体验啊……

她还在继续忍受着这非人的折磨和痛苦,并努力告诉自己,不能放弃!

余晚眼泪无声的流了,此时,她已经没有力气叫喊,也不允许她叫喊了……

有那么一刻,她是真真切切的想放弃了,可又觉得好不甘啊!

为什么自己要受这份罪啊?!

不都说因果轮回的关系么,她尼玛也没作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啊,凭什么这么折磨她?!

即便来了这修真界,她是杀过人,见过血,可向来都是麻烦先招惹她的啊,这贼老天,不是都讲究因果循环的么?

自己还手总该没有错吧?!

余晚心中不甘极度飙升,可她神海上的防御力,已经处在崩溃边缘处。

“砰!”的一声感知,守护着余晚,到最后一丝清明的识海结界被冲破,坚持忍受和压制骨血、皮肤以及丹田膨胀的坚毅意识……

在这一刻……彻底崩盘了……

无数灵气不断地涌入余晚的识海,甚至冲刷并占领着她识海里的每一个角落……

果然啊……便宜不是这么好占的,这身体……这尼玛该死的灵气……都不是她自己的啊……

只是有些……对不住它们几个了……

余晚也在这一刻,身体依旧不断的出现龟裂细纹,体内五色光芒甚至能从这些裂纹之处,透出微光出来,让余晚看上去就像一个易碎的琉璃品一般,一碰就碎。

也就在此刻,无需人为轻轻碰触,余晚是彻底的瞳孔放大,没了气息……

——

题外话,这一章是在年底最后一天发的,就当是纪念0年的离开,迎接新生00年的到来!祝大家新年快乐,最后一天再求一波推荐票月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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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石宽一脸灿烂的笑容,何生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目光静静的注视着石宽。

石宽见到何生不说话,随即他又立马说道:“何老板,你可别小看我的启泽,在东省,亿度集团的金融都未必有我启泽集团做得大,灵旗集团上百亿的财务储蓄,都在我启泽银行之中,整个启泽在东省拥有六百多万客户,并入我启泽,这对你的静思金融绝对是一种挽救!”

听到石宽信誓旦旦的这番话,何生不禁轻笑了一声。

“石董原来是想跟我谈合并啊?既然如此,那为何不直接谈收购呢?”何生昂着头问道。

石宽一愣,眼神之中闪过一抹惊喜之色。

静思金融仅仅十天的时间便能建立到如此,由此可见,这个姓何的肯定不简单。石宽是抱着合并的想法来的,静思金融现在连合作的企业都没有,谈合并对这家公司来说,无疑是唯一的出路。

可是,这个姓何的都说了谈收购,石宽要是不谈,那还真就是个傻子了。

若是能够将整个静思金融的团队完收购过来,还有目前静思金融的客户源和宣传系统,那对自己的启泽来说,绝对是如有神助。

“何老板愿意谈收购?”石宽笑着对何生问道。

何生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道:“当然愿意了,石董你开价吧。”

“好!够直接,何老板,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跟你遮遮掩掩了!”石宽笑着说道:“三个亿,我要你整个静思金融的运营体系和团队,至于客户源嘛,何老板你应该清楚,你的客户源对我启泽金融来说,完可以忽略不计!”

听得这话,何生不由得撇了撇嘴,他笑了笑:“石董,你貌似搞反了吧?我的意思是说,我静思金融,收购你启泽金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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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石宽的一张脸彻底僵硬了下来,有些好笑的将何生给望着:“何老板,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你…你收购我的公司?”

何生答道:“石董,是你先跟我开玩笑的,我花了那么多心思将静思金融做起来,虽然现在还没有客户源,但你直接上来就跟我谈合并,你这不是跟我开玩笑是什么?”

听得这番话,石宽顿时有一种被戏耍了的感觉,这个姓何的小子,居然还想收购自己的启泽金融,这小子心也太大了吧?

“那何老板的意思是说,不愿意合并了?”石宽沉着脸问道。

何生笑了笑:“合并当然是不可能的,但如果石董的启泽金融愿意出售的话,我倒是很乐意收购。”

“呵!何老板未免想得太美了吧?我启泽金融在东省也有十来年了,当初连亿度对我进行收购我都没答应,你一个小小的静思金融,还想收购我启泽金融,你拿得出那么多钱吗?”既然谈不下去,那石宽也没必要再跟何生兜着了,当即冷笑了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之色。

何生坦然一笑:“钱我肯定拿得出来,就不知道石董愿不愿意出售?”

石宽表情一僵,一脸愕然的将何生给盯着。

要知道,启泽金融目前的市值可不低,毕竟是金融公司,想要一口气收购,那出的钱起码要超过市值才行。

可这小子居然信誓旦旦的就说有钱,这让石宽感到很惊讶。

“石董,我既然敢往静思金融里砸那么多钱,就必定能让静思金融在东省站住脚,说句不好听的,咱们现在开始是竞争对手。所以,合并的话以后还请石董就别再说了。”何生微微一笑。

“何老板,你这是要摆明跟我启泽金融对着干了?”石宽脸色一沉。

静思金融在东省拔地而起,一些小型金融企业瑟瑟发抖,而看静思企业的规模,这一看就是有备而来,因此,石宽也曾感到担心过。可之后他调查了一下,却发现静思金融到现在连合作的企业都没有,这个趋势,必定很容易垮台。

所以,石宽才有想法找何生谈合并,在他看来,就何生这漫无目的毫无方向的,估计巴不得跟他合并。

可让石宽没想到的是,何生不但拒绝了他,而且看这趋势,还想要跟他的启泽金融竞争。

何生笑着说道:“石董言重了,本就是同类行业,竞争是难免的嘛。”

“哼!看样子,何老板是有必胜的决心了?”石宽冷笑了一声:“何老板,说句不好听的,你的静思金融,一个月之内必定会倒闭!而现在你既然要跟我竞争,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半个月!最多半个月,何老板,我启泽金融必定将你扫地出门!让你在东省没有立足之地!”石宽信誓旦旦的说着。

何生也来了雅兴,轻笑着说道:“看来石董也很有信心嘛?”

“那是当然!”石宽昂着头,一脸自信的说道:“总而言之,如果何老板现在同意合并,我还能给你留一线生机,启泽金融内,副董之下的职位,何老板你可以随便选。如若不然,那何老板也别怪我不客气!”

何生笑着点了点头:“石董,其实,我并未想过与你的启泽金融为敌,我的目标是亿度金融,我们两家金融公司,完可以共存嘛。”

“哈哈哈!”石宽不禁大笑了一声:“何老板,就你这样,还想与亿度金融为敌?说句不好听的,你连我启泽金融都斗不过,你拿什么跟亿度金融斗?”

“那听石董的口气,是想要对静思金融进行打压了?”何生问道。

“没错!”石宽毫不避讳的说道:“你若不答应合并,那就休怪我不客气,同样都是金融企业,何老板应该清楚我会用什么手段!”

何生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他站起身来:“行,既然石董都这么说了,那我还是拭目以待吧。石董,可别阴沟里翻了船。”

说完这话,何生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随后他转过身,快步朝着茶庄外面走去。

见到何生转身就走,丝毫留下来的想法都没有,石宽怔了一怔,大声的对着何生喊道:“姓何的,你等着吧,半个月,我一定让你静思金融关门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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